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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離家兩天,孩子沒了

          時間: 2019-08-07 | 作者:作者婉兮 | 來源: to作文 | 編輯: admin | 閱讀: 411次

            大陶匠

            ?上一章回顧:浪蕩子的柔情

            (后臺輸入”大陶匠“可提取目錄)

            向汝生聽完妻子的一番講述,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,只長長嘆了一口氣,便沉默著坐了下來。

            養子遇春的話讓他意識到,不管他和妻子有多溫柔細致,都無法代替親生父母的位置。真相一旦揭開口子,就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心無芥蒂。這正是他最害怕的地方。

            遇春敏感細膩,和自家兩個兒子都不同。他得知真相卻不發一言,天知道會有多少情緒堆積在心底?

            這可如何是好?

            “阿爸,咱們得趕緊去把三弟找回來呀。”

            逢春心急如焚:“那位徐大舅壓根就不是什么正經人,三弟還小,怎么能跟那種人混在一起?”

            “我知道。”向汝生黯然神傷,一把捂住自己的臉,“問題是他自己長著腿,找回來一次,還會有接下來的無數次,治標不治本啊。”

            “阿爸說得極是。”

            沉默半晌的陳芷蘭終于開了腔,她把關鍵詞融合在一起,很快弄清故事的前因后果,也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:“咱們得認真和遇春談談,消除他心里的疙瘩才是。”

            “那也得先把人找回來!”逢春焦躁不安,在堂屋中來回踱步,又狠狠地把徐萬田罵了一遍。

            陳芷蘭勸道:“稍安勿躁,我想,徐大舅應該會把遇春送回來的。”

            “真的嗎?”楊氏眼睛一亮,滿懷期待地看向兒媳婦。

            陳芷蘭點頭:“從您的敘述來看,徐大舅對遇春并沒有惡意,充其量就是帶著他去吃吃喝喝玩玩。這個人游手好閑浪蕩慣了,也不太可能把一個孩子帶在身邊,頂多三五天就會送回來的。”

            眾人見她分析得頭頭是道,心里便也略微寬松了些,便相互安慰著開始吃早飯上工,耐著性子等待徐萬田把孩子送回來。

            向汝生表面云淡風輕,心里卻暗自捏緊拳頭,他打定主意,等徐萬田露面,就把對方狠狠揍一頓,讓他怕了慫了,再也不敢來騷擾遇春。

            逢春卻心無旁騖,吃過飯便換上干活的衣服,又開始揉泥拉坯開始一天的工作。他極愛重妻子,有時甚至把其視作女版諸葛亮,對她的一言一行無不信服的。她既說了徐萬田會把弟弟送回來,那一定假不了。

            眼下,陳芷蘭已經顯懷,略有了些大腹便便的模樣。

            她正吃著一碗杏干,隨口問著丈夫:“下午還有什么活兒?”

            “去找王先生做裝飾。”逢春埋頭干活,“上次的花瓶被一位夫人看上了,她讓我再做幾個,說是給女兒做嫁妝呢。”

            “不錯不錯。”陳芷蘭夸著丈夫,復又想起什么,“對了,上次的坯子不是沒畫就干了嗎?”

            “別提了。我去的時候,他在喝酒吃燒豆腐,等了好久。我又不敢壞他的雅興,一來二去坯子就干了,只能再挑回來。”

            逢春一攤手,做出個無奈的表情。

            芷蘭皺眉思索了一會兒,忽然問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,自己來畫?”

            “怎么可能?”逢春脫口而出,隨即自嘲一笑,搖搖頭繼續低頭去對付手中一團泥巴。他對自己的斤兩很拎得清,知道自家不是能寫會畫的拿塊料。畢竟寫字畫畫是需要深厚基本功的,王益就曾講過自己年幼時學書法的過程,“天冷的時候,手指凍得跟胡蘿卜似的也不能休息。先生說了,練功最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”

            當然,逢春不是吃不了苦,只是自覺沒那個天賦。

            芷蘭還想再勸上幾句,卻聽院門口傳來呼喚聲:“逢春大哥在家嗎?”

            那聲音挺耳熟,依稀仿佛是朱營長身邊的小黃。逢春吃了一驚,不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,以至朱營長要派人找到家里來,這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。

            待洗干凈手迎出去,對方已經坐在堂屋中喝水,對楊氏的熱情留飯婉言相拒:“大嬸兒,不用了,我趕著回去呢。”

            見了逢春,小黃立刻起身立正,敬了個標準的軍禮:“逢春大哥,朱營長請您去一趟!”

            請我去?逢春心中嘀咕,下意識地朝妻子看了看。成親以來,他習慣了事事向妻子征詢意見。因為潛意識中覺得妻子知書達理,能一眼看到本質并提供最優解決方案。

            但這次,陳芷蘭心里也沒什么底,只得微笑著送丈夫出門:“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壞事,你只管去吧,家里有我呢。”

            逢春點點頭,卻又覺得眼皮兒直跳,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發生。

            他隨小黃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看自家的小院,只見母親正低頭收拾杯盞,妻子則用手撐著腰,笑意盈盈地站在風中。

            她的肚子并不算太大,但行動已略微有些不便,因此總下意識地撐著腰,看上去很是小心翼翼。

            城中等待著他的,果然是一件大事兒。

            周德臉色肅穆,只硬邦邦向逢春發問:“眼下國難當頭,你愿不愿為國出力?”

            逢春內心一凜,忽然被那種莊嚴神圣的氛圍打動,脫口便是一句“我愿意!”

            “好!”周德大聲喝彩,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兄弟,跟著我上戰場去吧!軍中需要你這樣的好身手!”

            逢春點頭,心里卻把周德講過的時局來來回回想了一遍,這才試探著問:“莫非,是袁世凱……”

            “不錯。那老頭早就暗中部署,不日就要舉行狗屁的登基大典了。我們與這惡賊,定有一場大戰!”

            “要到北京去?”逢春忽又露出猶豫之色,“可我老婆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……”

            “哈哈,放心,不去北方。”周德爽朗笑著,又順勢調侃了幾句。可當問及具體作戰地點時,他又笑而不語,逢春意識到此乃軍事機密后,便也知趣地閉嘴不問。

            他在營中待了整整兩日,見識了各路能人異士,這才知道周營長四處招攬尋覓,把各式各樣的人才都納入麾下。

            眾人齊聚一堂,談軍國大事、說抱負理想,一個個都神情激昂指點江山,仿佛連空氣都沸騰起來。

            但逢春卻記掛著家中老幼,不知道妻子能不能睡安生,也不曉得弟弟幾時才能回家。旁人的高談闊論雄心壯志,他都統統沒往心里去。

            至于即將開始的“革命”啊“倒袁”啊,他也不甚在意,反而一心琢磨起孩子的名字來。

            其實也是人各有志罷。

            有人偏好廟堂之高,逢春卻只向往江湖之遠。等有了自己的窯、等妻子生幾個男男女女、等自己能燒制出最精美的細陶,他也就覺得人生圓滿死而無憾了。

            當然,他也懂得“天下興亡匹夫有責”的道理,所以周營長一召喚,也就義無反顧地來了。

            “等打完戰,再回家做我想做的事情。”

            逢春暗自想著,這才把心微微安了些。

            第三天一大早,大家伙得了個假期,周營長宣布可以回家一趟,和家人做一次隆重的告別。畢竟刀槍不長眼,有去無回也未可知。

            逢春心中一凜,急忙三步并作兩步,小跑著回了家。

            冬日的陽光是稀薄而淡然的,他甩開了身上的襖子大跨步向前,心里卻隱隱有些不安。不知道這場戰在哪兒打、會持續多久、能不能打贏,萬一自己壯烈犧牲或者被俘敵營呢?父母高堂怎么辦?嬌妻幼子又該如何?

            走了一路,想了一路,差點就打了退堂鼓……

            他腳步飛快,還沒等理出頭緒,就已經到了家門口。大門虛掩著,他正要呼喚老婆和母親,卻聽父親的嘆息聲傳來:“我對不住小春啊!”

            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就不要想太多了,讓芷蘭養好身體才是正經事兒。”

            是楊氏的聲音,帶著一絲顫抖,平靜似乎也是刻意裝出來的,仿佛喉嚨里還殘留著隱約的哭泣。

            逢春呆立在門口,強烈的不安已經襲到心頭來,他恍惚知道發生了什么,卻又不太敢相信,故而只伸手推門,想快點進屋去一趟究竟。

            誰知那雙健壯有力的大手卻顫抖起來,哐當一聲撞開,反而驚著了廚房中說話的父母。

            他們正在熬雞湯,香味已經出來,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
            見了他,父親臉色煞白,拎著火鉗的右手竟膽怯地往后縮了縮,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            母親則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類似于笑容的弧度:“小春,你回來了?”

            “發生什么事兒了?”

            他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,心里又升起一絲絲期待,萬一只是尋常進補呢?芷蘭好好在家待著,又怎么可能發生意外?他走了也不過兩天而已。

            誰料向汝生已經扔下火鉗:“小春,都是我不好,都怪我!都怪我!”

            “小春,你,回來了?”

            正在父親傷痛欲絕地自責時,里屋忽然傳來芷蘭虛弱的聲音。逢春一愣,急忙又三步并作兩步奔進房間,雙手一抹,自家也已經是滿臉淚水。

            陳芷蘭臥在床上,神情萎靡臉色蒼白,一見丈夫,眼淚便止不住吧嗒往下掉,隨即哭喊出來:“我們的孩子,我們的孩子沒了……”

            說罷掩面大哭,那聲音撕心裂肺,慌得楊氏急忙跑進來勸慰:“乖,不能哭了,做小月子也不能哭,會留下病根兒的!”

            逢春抹了一把眼睛,直直沖上去抱住妻子,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。

            他只覺得,自己的心被撕開了一個大窟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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